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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节之变是不可以预见的,虽然世上有着各样的历法。
同样的蝉鸣聒噪还在耳边缠绕,立秋在某个黄昏或者傍晚以一种风的方式降临,城市的白杨树和乡村的青纱帐同时响起凉爽的掌声。那一刻,我发现阳光不再刺眼,那一刻更多的乘凉人少了焦躁和怨气,那一刻农人的锄头悄然收起,那一刻更多的植物低下谦虚的头颅。
人生有不惑之年,也许秋天就是植物的不惑之季。历经春的绚烂、夏的繁华之后,秋天更像是季节以一种放低、放平的方式走近我们。所以立秋总在不知不觉间,秋天多在悲凉失意后。欧阳公“人言秋风多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潮” 看来多少有些矫情。“立罢秋万事休”、“秋后算账”……秋天更多的意味是在对过程的考量和收获的追问。世上没有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人,所以“秋”是以收获的姿势才被耕耘者“立”出来的。繁华过后成一梦,无论如何不该是秋天的结局。
日益转凉的天气是为了收获的方便,同时也让我们在季节的转身之间多看几眼时间的背影。那些枝头已红的果蔬,那些田间垂腰的禾菽,那些五谷丰登的图画背后不就是“锄禾日当午”的辛苦和挥汗如雨的耕耘吗?
季节可以转身,人生岂可回头?稻麦禾菽可以在四季轮回的过程中见证时光流转的不同形态,而我们却只能在似水流年的有限之中一直前行。无论立春还是立秋,它只是我们行走过程中一个时间的界碑而已,那上面刻写着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可以提醒我们迈开的步伐也要放平放实。立秋与立夏虽然只是时间节点的不同,同样告诉我们行走的方式与节奏,有时候比行走本身更重要。因为时间的冷暖之中属于我们的也只有自己脚印写出的履历.上岸之后似水流年之中不见青春的豪放怀想,只有脚步的平稳或者踉跄。